目录
Daniel Amen
其他人都错了：阿门博士的故事
丹尼尔·阿门医生想要引领一场精神病学革命，但严谨的科学可能会毁掉它。
乔纳森·贾里 理学硕士| 2026 年 2 月 26 日 健康与营养伪科学
当精神科医生诊断你患有焦虑症、抑郁症、饮食失调症或学习障碍——甚至是像精神分裂症这样的严重疾病——他们通常不会检查你的大脑。丹尼尔·阿门医生认为他们应该这样做。
你可能以前见过阿门医生。电视节目很喜欢他——尤其是PBS，还有菲尔博士秀、《观点》和《医生》等节目。他著书无数，如果你暂停片尾字幕仔细看，或许还能在威尔·史密斯主演的电影《脑震荡》中看到他的名字，他也是顾问之一。他到处都在鼓吹用SPECT扫描来观察大脑，他的言论听起来就像广告语。“不看怎么知道？”“精神病学是唯一一个从不观察自己治疗的器官的医学专科。”“我的同事们就像盲人摸象。”“改变你的大脑，改变你的人生。”他对脑部扫描如此痴迷，以至于他告诉《每日电讯报》 ，任何与他女儿交往超过四个月的男孩都必须接受脑部检查。尽管有些男孩存在明显的神经系统缺陷，但最终还是有两个嫁入了他们家。
2012年，*《华盛顿邮报》 *报道称，阿门近期在美国精神病学会的一个研讨会上发表讲话，告诉与会者“在复杂病例中不使用影像检查很快就会构成医疗事故”。第二年，他的立场更加激进。“我认为我98%的同行都在犯医疗事故，”他告诉一位记者。
那么，谁是对的？是那位声称自己今天就使用未来革命性诊断工具的精神科医生？还是那些对他使用脑成像技术诊断未经证实的疾病持怀疑态度的众多专家协会？
**检查大脑**
丹尼尔·格雷戈里·阿门博士的资历看似无可挑剔，尽管他的信仰带有精神上的偏见，这一点稍后会提到。他毕业于一所五旬节派学校——当时名为南加州学院，获得生物学学位，之后又在福音派的奥罗尔·罗伯茨大学获得医学学位。他同时获得了普通精神病学和儿童精神病学的专科医师资格认证，他持有的众多有效行医执照上没有任何投诉或纪律处分记录。一位曾为《连线》杂志撰文抨击阿门脑部扫描结果的精神科医生，在阿门的诊所接受了阿门的诊疗方案后，写道他认为阿门是一位“优秀的精神科医生”。通常情况下，阿门的基本建议都是老生常谈，也广为接受：多吃蔬菜，保证充足睡眠，避免吸食毒品、吸烟、饮酒以及从事任何可能损害大脑的爱好。
阿门医生的诊疗基石——也是他与其他几乎所有精神科医生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依赖SPECT扫描来辅助诊断。SPECT是“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的缩写，这项技术起源于1963年左右，当时CT和MRI等其他成像技术也正在发展。进行SPECT脑部扫描时，需要注射一种放射性分子，它会进入大脑。一个围绕头部旋转的特殊摄像机会捕捉到该分子发射的伽马射线，扫描仪的计算机能够生成三维图像，从而提供有关大脑活动的信息。
SPECT 是一种功能性成像，而非结构性成像。曾为《连线》杂志撰稿的精神科医生丹尼尔·卡拉特博士（Dr. Daniel Carlat）用了一个恰当的比喻。结构性扫描，就像脑震荡后进行的脑部 MRI 扫描，显示的是房屋的布局。而功能性扫描，比如 SPECT 扫描，则揭示了聚会期间人们在房屋内聚集的位置。它就像一张热图。SPECT 扫描确实具有实际的医学应用价值：心脏病专家会开具 SPECT 扫描；它可以排除肿瘤；也可以用于疑似痴呆症患者的诊断。但是，如果将其作为常规手段，通过绘制脑部血流图来诊断常见的精神疾病呢？这正是阿门博士及其研究领域与 SPECT 扫描的分歧所在。
阿门说他已经为来自155个国家的人做了近30万次SPECT扫描。你可以去他在美国众多诊所中的一家找他。他会先在你休息时进行一次脑部扫描，然后在另一天，在你集中注意力时再进行一次扫描。他会分析这些数据，并将这些影像结果与标准的心理访谈相结合，从而得出诊断。他的诊断方法与精神病学手册——《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有所不同。阿门说，他的脑部扫描揭示了六种类型的焦虑和抑郁（他将这两种疾病合并为一个类别），以及七种类型的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和五种类型的肥胖症。他给这些疾病起了名字，比如“颞叶焦虑和抑郁”和“火环型注意力缺陷障碍”。他还利用这些扫描来治疗激素失衡、躯体变形障碍和婚姻问题。
问题在于？他的扫描结果没有经过随机、双盲试验，而这个重要事实似乎并没有困扰他。
**要求范式转变**
阿门医生最近做客迈克医生的访谈节目《体检指南》，本意是想宣传他的新书。然而，迈克·瓦尔沙夫斯基医生却想就SPECT扫描在神经精神病学领域应用缺乏有力证据的问题质问他。“我们到底要不要聊聊这本书？”访谈进行到一个半小时后，阿门问道。“我们不聊这本书了，”他半自问半答地回答道。“瓦尔沙夫斯基的问题既不好玩也不公平，”他说道。
目前似乎还没有针对阿门医生所用SPECT扫描诊断的这类疾病进行过任何一项严谨的双盲随机临床试验。通过与患者交谈得知她感到抑郁，然后查看她的脑部扫描结果并说：“啊，是的，我看到了抑郁症的迹象”，这是一回事；而拿到一位匿名患者的脑部扫描结果，然后被问到“医生，诊断结果是什么？”则是另一回事。同样，阿门医生的患者可能会因为扫描以及随后的治疗方案而病情好转；但如果他们接受的是假扫描（不进行辐射）和标准治疗方案，病情是否也会好转呢？如果不进行专门的测试，就无法得知答案。
当迈克医生问阿门，是什么阻止了他们两人进行这种试验时，阿门沉默不语，摇了摇头，最后承认：“我完全赞成。” 但事实并非如此。多年前，核医学学会脑成像委员会曾向阿门医生提出过类似的提议：给他寄送一套盲法SPECT扫描数据，以检验他的诊断准确性。阿门拒绝了这一提议。他反驳说，学会从未“正式”联系过他，而且这个提议“纯属闹剧”。十五年后，在采访结束时，迈克医生问阿门，他是否想尝试推翻自己的方法，以证明其可靠性？阿门回答说，就他目前的职业生涯而言，答案是否定的。阿门的这种反传统倾向几乎是遗传的：他说他父亲最爱说的两句话就是“胡说八道！”和“不！”
在观看这场长达两小时的采访时，我一直在等待某个人的名字被提及。采访进行到一半时，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你读过托马斯·库恩的书吗？”阿门问瓦尔沙夫斯基。这是一种间接的伽利略式策略：利用库恩来引出伽利略，并要求人们因为你特立独行而对你大加赞扬。库恩描述了科学革命是如何发生的——比如巴斯德的细菌致病理论或道尔顿的原子论——但绝大多数科学并非革命性的，而是渐进式的。当我报道那位在疫情初期认为玉石护身符可以预防疾病，并自费发表了一篇关于其“万物理论”的论文的研究人员时，我采访了科学史学家娜奥米·奥雷斯克斯博士。她告诉我，范式转变并非出于你的意愿而发生 。她解释说： “只有当科学 界认为有必要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指的是，当一个异常现象经过整个领域的多次尝试仍无法解决时。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理论才需要改变。这种情况非常罕见。
兜售伪科学的人常常认为自己对主流观点的否定是大胆的、革命性的，而且必然是正确的。“他们现在嘲笑我，”他们反复说道，“但很快他们就会接受我的新理论，认为它是不言而喻的。”然而，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你的理论就仅仅是一个假设而已。据《华盛顿邮报》记者尼利·塔克报道，阿门将SPECT扫描应用于神经精神病学的做法并未被众多专业机构所接受，其中包括美国精神病学会、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和美国核医学与分子影像学会等。
阿门援引加拿大核医学协会为自己辩护，声称他们的SPECT指南 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写的。首先， SPECT在神经精神病学领域的倡导者西奥多·亨德森是该委员会的成员。其次，虽然该指南引用了“大量研究文献”，但也指出我们极不可能找到任何纯粹精神疾病的“神经影像学特征”，这与阿门的说法相矛盾。第三，该协会告诉迈克医生，他们认为该指南需要“通过独立的、专家主导的编辑和同行评审流程进行进一步严格的审查和验证”。总而言之，阿门的论点非常薄弱。
在迈克博士的播客节目中，阿门的言论多次被实际的科学证据驳斥，后期制作中添加的大量事实核查更是凸显了这一点。结合他之前在其他场合的言论，他所关注的领域充斥着大量的伪科学。他声称莱姆病是精神疾病的“主要原因”；这显然是错误的，尤其考虑到过去十年美国3亿多人口中，每年莱姆病病例仅约3万例。他还将高压氧舱用于未经批准的适应症。此外，他销售的膳食补充剂——主要是复合维生素、益生菌和omega-3脂肪酸——并非他所宣称的那种拥有科学依据、能够改变健康的秘方。这再次提醒我们，膳食补充剂在美国缺乏监管，在其他地方的监管也十分薄弱，因此它们被污染或掺假的情况并不少见。他反复强调他想使用毒性最小、疗效最好的治疗方法，这让他想到了补充剂，但他认为精神科医生会寻找什么呢？毒性最大、疗效最差的药物吗？
矛盾之处还不止于此。阿门曾表示，在医学院时，他最感兴趣的三个领域是家庭医学、儿科和精神病学，而这三个领域恰恰是报销额最低、收入最低的。“因为这与钱无关，”他解释道。
但我很少见到有人能像他那样，将自己非传统的追求转化为如此巨大的收益。
**金钱胜过上帝**
当谈到价格时，阿门回应说，人们可以通过在他网站上做测试免费受益于他的作品。但这并不完全属实。
我填写了他的脑健康评估问卷，为了蒙混过关，我每个问题都给出了最佳答案。当然，为了拿到结果，我必须提供邮箱地址——所有这类健康测试都是这么运作的，让你订阅他们的邮件列表。邮件里说我是“1型脑”，这显然意味着我可靠、冷静，喜欢有条理的生活。我的脑健康得分是100分……满分100分。然而，邮件底部却有一个醒目的按钮，上面写着“提升我的分数”。方法是什么呢？购买三种保健品，改变饮食，加入一个名为“BRAINFITLIFE 5.0”的项目，并在阿门医生的诊所做一次SPECT扫描。而这封邮件只是众多试图让我掏钱的邮件中的第一封。你看，在阿门医生的商业世界里，完美并不存在。
据多家媒体报道，阿门拥有11家诊所，初次就诊费用在3000至4000美元之间。他的在线书店列出了44本书籍，价格从7.99美元到95.96美元的套装不等。他创办了阿门大学，出售在线课程和认证，价格高达6000美元，你还可以预约他进行线下演讲。他拥有一个名为BrainMD的保健品系列（包含95种产品），还出售一款售价2000美元的脑部红外线光疗帽，以及一款声称可以降低血压、改善睡眠的音乐程序。他与一个名为GrowthDay的在线辅导项目合作（每月收费50美元），似乎从中获得了回扣。他还出售面向家长和教师的实用资源（LoveAndLogic），这是一套包含43种产品的套装，所有产品均需付费。
阿门名下拥有多个商标（例如 Brain Fit 4 Life™ 和 Change Your Brain, Change Your Life™），他与12家公司关系密切，其中包括他的诊所、一家出版公司、一家管理公司、一家房产租赁公司以及一个筹款基金会。该基金会声称提供“奖学金”，但实际上却是为获奖者提供免费的脑部扫描和治疗方案，而这些奖学金实际上是在他旗下的一家诊所进行的。《*华盛顿邮报》*报道称，他居住在一栋价值480万美元、俯瞰太平洋的豪宅中。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阿门在推销东西。鉴于他虔诚的基督教信仰，我不禁好奇他如何看待自己与弥赛亚的教诲之间的矛盾：“如果你愿意成为完全人，就去变卖你所有的，分给穷人，你必有财宝在天上；你还要来跟从我。” 当被问及他商业化的本能时，阿门辩解说：这并不违法；“没有利润，就没有使命”；他的父母已经很富有，所以他不需要钱；他的公司资本远不及制药行业；以及“不好意思，我以为这里是美国！” 1999年出版的《改变你的大脑，改变你的人生》一书使他的生意翻了一番，而他首次亮相PBS电视台又使他的生意再次翻番。
归根结底，阿门博士靠销售一种尚未被证实足以在精神病诊所使用的脑部扫描技术赚得盆满钵满。 在研究中，当一组患有某种精神疾病的患者和另一组未患该疾病的患者接受SPECT扫描比较时，通常情况下，两组患者的平均结果可以区分。但从视觉上看，它们就像两个略微重叠的圆圈。患有该疾病的人可能扫描结果正常，而未患病的人也可能扫描结果异常。群体研究的结果不能直接应用于个体。
此外，疾病之间可能存在共同特征。例如，注意力不集中并非某种精神疾病的专属症状。如果扫描结果显示存在注意力不集中，那么究竟是哪种疾病引发了它？对“患有X疾病的人”和“健康对照组”的研究无法解答精神科医生面临的主要挑战：我的病人究竟患有这三种疾病中的哪一种？
往好了说，脑成像技术在精神疾病诊断方面的应用还远未成熟；往坏了说，它就像科学界的塔罗牌或一种新型颅相学，简直就是神经手相术。
Amen 的 SPECT 扫描存在诸多风险和弊端：从高昂（且往往）的自费支出，到扫描结果看似正常或具有误导性所带来的虚假安慰，再到癌症专家所称的“偶发瘤”。这些偶发瘤在扫描中看起来像肿瘤，但经过一番焦虑和更具侵入性的检查后，最终却被证实并非肿瘤。简而言之，就是假阳性。
此外，SPECT扫描会使您暴露于辐射中。平均而言，两次扫描的总剂量为1.4雷姆，与CT扫描相当，而CT扫描本身比普通X光检查的辐射剂量更高。
阿门声称，观察大脑是其治疗方案中提高患者依从性的有效手段。进一步来说，即使扫描结果无法提供有效的诊断信息，仅仅是看到图像本身就能激励患者改变生活方式——这可以称之为安慰剂效应。然而，考虑到潜在的安慰剂效应，尤其是治疗方案中还包含未经证实的膳食补充剂，那么高昂的费用和辐射暴露是否值得呢？
**加入特朗普的庸医联盟**
Amen 的开创性举措虽然有争议，但已促使其他诊所开始提供 SPECT 扫描以治疗神经精神疾病。然而，公平地说，Amen 自己的诊所仍然处于行业领先地位，据称每月接待超过 10,000 名患者。
鉴于特朗普白宫对边缘另类观点和彻头彻尾的伪科学的推崇，丹尼尔·阿门如今与新成立的白宫信仰办公室合作开展“国家脑健康革命计划”也就不足为奇了。该计划最终可能看起来像是“丹尼尔计划”的扩展版。“丹尼尔计划”是他与梅赫迈特·奥兹医生和马克·海曼医生共同为他所在的加州马鞍峰教会设计的一项营养计划，并为此出版了多部著作。
撇开它对某些成分（例如人工甜味剂和味精）毫无根据的渲染不谈，《但以理计划》其实很有道理。半盘非淀粉类蔬菜，剩下的部分则分配瘦肉蛋白和全谷物或淀粉类蔬菜。旁边放着一份不会让血糖飙升的水果，以及一杯水。但鉴于白宫最近采用了倒金字塔式的食物分配方案，这种注重宗教信仰的营养方式还有容身之地吗？
当然，但以理计划的秘诀在于信心。阿门在2002年出版的书中写道，上帝指引他在其领域内开展SPECT扫描。此后，他指责同行们在没有影像的情况下进行诊断，如同盲人摸象。正如古老的谚语所说，在盲人的国度里，独眼人称王。但如果这只眼睛透过绿色的镜片看世界，它看到的也只会是绿色。
阿门医生似乎想恢复以权威为主导的医学模式。他没有审视所有证据，只关注他自己的证据。这或许对他来说足够了，但对整个精神病学领域来说远远不够，对你来说也不应该足够。阿门！
要点： - 知名医生丹尼尔·阿门希望精神科医生使用脑部SPECT扫描来辅助诊断和治疗精神疾病。- SPECT扫描的这种应用从未经过严格的临床试验验证，而阿门医生也无意进行此类试验。- 阿门医生的治疗方案包括一些通用的健康建议，并掺杂了相当多的伪科学成分，例如膳食补充剂和非法使用高压氧舱。
D:2026.03.03
本文聚焦名人医生丹尼尔・阿门（Dr. Daniel Amen）的神经精神病学实践争议，揭露其以未经验证的 SPECT 扫描为核心的诊疗模式存在的科学缺陷与商业投机本质，具体如下：
一、核心诊疗主张与争议焦点
阿门的核心观点是精神病学应常规使用 SPECT（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扫描）进行诊断，声称该技术能区分 6 种焦虑抑郁综合征、7 种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及 5 种肥胖类型，还可用于治疗激素失衡、体象障碍甚至婚姻问题。SPECT 作为功能性成像技术，通过注射放射性分子追踪脑血流活动，类似 “热图”，其合理用途包括排查肿瘤、痴呆等，但精神病学常规应用未获主流认可。
争议核心在于该应用缺乏科学验证：无任何严格的双盲随机对照试验证明其诊断准确性，群体研究中患者与健康人群的扫描结果存在大量重叠，无法精准对应个体病症；不同精神疾病可能表现出相似的脑活动特征，难以通过扫描区分具体病因，本质上属于 “神经手相术” 式的伪科学应用。
二、主流科学界的反对立场
多个权威机构明确否定阿门的诊疗模式，包括美国精神病学会、国家精神卫生研究所、核医学与分子影像学会等。加拿大核医学协会的指南虽被阿门引为佐证，但该指南明确指出 “纯精神疾病不太可能存在神经影像指纹”，且需要独立专家的进一步验证，其委员会中还包含 SPECT 神经精神病学的支持者，立场存在偏向性。
阿门拒绝接受科学验证：多年前拒绝核医学学会的盲法扫描诊断准确性测试，称其为 “闹剧”；在与迈克・瓦尔沙夫斯基医生（Dr. Mike Varshavski）的访谈中，回避开展验证试验的提议，坦言现阶段不愿验证自身方法的可靠性。他还借用托马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理论进行 “伽利略式诡辩”，将主流质疑曲解为对 “革命思想” 的排斥，忽视科学革命需基于全体学界认可的异常现象这一核心前提。
三、伪科学混杂与商业变现模式
阿门的诊疗方案包含大量伪科学内容：声称莱姆病是精神问题的 “主要原因”（美国年均病例仅 3 万例，与 3 亿人口规模相比影响极小）；滥用高压氧舱治疗未经批准的适应症；销售的复合维生素、益生菌等补剂缺乏科学依据，且补剂行业在美缺乏严格监管，存在污染或掺假风险。
其商业变现体系极为庞大：拥有 11 家诊所，首次就诊费用高达 3000-4000 美元；通过官网 “脑健康评估” 问卷收集用户信息，诱导购买补剂、6000 美元的在线认证课程、2000 美元的红外光脑帽等产品；名下有 44 本书籍、95 款补剂及多个商标，关联 12 家公司，还通过演讲、合作 coaching 项目获利，个人居住 480 万美元的海景豪宅，与 “不为金钱” 的公开表态严重矛盾。
四、潜在风险与社会影响
SPECT 扫描的应用存在多重风险：两次扫描的辐射剂量相当于一次 CT，高于普通 X 光；可能出现 “偶发瘤” 等假阳性结果，引发不必要的焦虑与侵入性检查；高昂费用与辐射暴露仅能带来潜在的安慰剂效应，得不偿失。
阿门的影响力已形成不良示范：其诊所月接诊量据称超 1 万人，带动其他诊所跟风提供同类服务；他还与特朗普政府新成立的白宫信仰办公室合作推进 “全国脑健康革命计划”，该计划可能延续其 “丹尼尔计划” 中融合宗教信仰与营养建议的模式，将伪科学理念与官方资源结合，进一步扩大误导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