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 9 月 13 日
今年夏天，随着世卫组织对一种流行的人造甜味剂的风险提出质疑，一个新的标签开始在卫生专业人员的社交媒体号上传播：#safetyofaspartame（不用担心阿斯巴甜）。
来自弗吉尼亚州奥克顿的注册营养师斯蒂芬·格拉索（Steph Grasso）使用了该标签，告诉在 TikTok 上的220 万粉丝，世卫组织关于人工甜味剂的警告是基于“低质量科学”的“点击诱饵”。
另一位来自堪萨斯城的营养师卡拉·哈布斯特里特 (Cara Harbstreet)向她的 Instagram 粉丝保证，不要担心有关阿斯巴甜的“散布恐惧的头条新闻”，因为“证据表明没有理由担心”。
在第三个视频中，休斯敦地区专门从事糖尿病护理的营养师玛丽·艾伦·菲普斯（Mary Ellen Phipps）喝了一杯苏打水，告诉她的 Instagram 观众，人工甜味剂“满足了对甜味的渴望”，而不会影响血糖或胰岛素水平。
这些营养师没有明确指出的是，他们是由美国饮料组织付费发布这些视频的，该组织是一个代表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和其他公司的贸易和游说团体。
总共，来自 12 名卫生专业人员的至少35 个帖子 参与了 American Beverage 协调的活动。该组织向 10 名注册营养师以及一名医生和一名健身网红支付了一笔未公开的金额，以利用起社交媒体号来帮助驳斥世界卫生组织关于阿斯巴甜（健怡可乐和其他汽水的主要成分）对减肥无效和“可能致癌”的说法。
该饮料组织承认安排了这次活动，强调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食品和饮料行业正在使用一种鲜为人知的策略来影响消费者，因为他们面临着有关流行产品的相互矛盾的健康信息。
根据 The Examination 和《华盛顿邮报》的分析，食品、饮料和膳食补剂行业正在向数十名注册营养师付费，这些营养师总共拥有数百万社交媒体粉丝，帮助其在 Instagram 和 TikTok 上销售产品，并传递有利于该行业的信息。
对数千条帖子的分析发现，有关公司和行业团体向营养师付费，购买鼓励观众吃糖和冰淇淋、淡化高度加工食品的健康风险，并推销未经证实的补剂的内容，这些信息与数十年来有关健康饮食的科学证据背道而驰。审查发现，在 TikTok 或 Instagram 上拥有 1万粉丝以上的 68 名营养师中，约有一半在去年向总计 1100 万粉丝推销过食品、饮料或补剂。
标签#safetyofaspartame 已经在卫生专业人员的社媒号上传播。
分析发现，虽然一些营养师在社交媒体帖子中指出，他们是有偿合作伙伴关系的一部分，但他们与食品行业的关系在许多情况下并未向大众明确说明。联邦贸易委员会建议所有社媒网红明确谁在支付促销费用。
在社交媒体上招募营养师的策略使该行业能够扩大其广泛的影响范围，向习惯于在社交媒体上查找新闻和健康建议的新一代青少年和 Z 世代饮食者以及千禧一代父母推广经常受到质疑的营养建议。通过向注册营养师（专门从事营养的健康专业人士）付费，食品行业正在超越普通网红的世界，利用有资格的专家声望来传递商业信息。
“他们让这些营养师实质上为他们做营销，”康涅狄格大学陆克文食品政策与健康中心主任玛琳施瓦茨说。
美国饮料公司表示，参与其活动的营养师通过将帖子标记为付费合作伙伴关系或列出 #safetyofaspartame 标签或在页面底部包含美国饮料公司徽标的safetyofaspartame.com网站，充分披露了他们与行业协会的关系。据该饮料集团称，在 35 个视频中，有 11 个在视频首次发布时特别将该协会或“AmeriBev”指定为合作伙伴。
一位发言人表示，这项活动是必要的，因为FDA和其他卫生当局表示阿斯巴甜是安全的，并不同意世卫组织的警告。
美国饮料公司发言人威廉·德莫迪 (William Dermody) 表示：“我们所依赖的注册营养师在向受众传达事实时，分享了他们自己的见多识广的观点，并坦然接受报酬。”
milknhoneynutrition Instagram 账户截图
格拉索拒绝发表评论。哈布斯特里特和菲普斯没有回复电话、电子邮件和信件。在《The Examination》和《华盛顿邮报》询问后，Harbstreet 的 Instagram 帖子已更改为“与 AmeriBev 进行付费合作”。
在对一些帖子的评论中，观众对谁赞助了这些视频以及营养师是否获得报酬来捍卫阿斯巴甜表示困惑。
在菲普斯在她的 Instagram 帐户“milknhoneynutrition”上发布的视频中，她添加了“付费合作伙伴关系”、#ad 和 #safetyofaspartame 等短语。当一名观众在视频中发表评论询问菲普斯她的“付费合作伙伴”是谁时，菲普斯承认是美国饮料公司，表示“为了金钱而牺牲职业道德”的如何建议都是侮辱。
另一位评论者回复道：“你受到了侮辱，但我的理想破灭了。”
美国78,000名营养师和营养师中的大多数都不是网红。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 2022 年的数据，许多人在医院、卫生部门和私人诊所工作，他们的年薪中位数为 66,450 美元。
虽然本文所联系的营养师网红不愿透露为赞助帖子收取的费用，但一些人表示，公司通常为每个视频支付数千美元，而对于拥有最大内容受众的创作者来说，报价可能高达数万美元。。
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市的注册营养师 Lindsay Pleskot发布了自己吃冰淇淋和花生酱杯的 视频，同时告诉人们拒绝吃含糖食物只会让食欲变得更糟。
这些费用均由加拿大糖业研究所支付。该组织由糖生产商资助，在其 Instagram 页面上发布了这些视频。
在一段视频中，普莱斯科特拿着一个釉面甜甜圈和巧克力饼干，她嘲笑减少糖摄入量的建议。她说，“最好”的减糖方法是“用刀、用手，甚至用牙齿”。
在视频旁边的描述中，她写道：“营养师准许。”
帖子后面写着“（AD）”，表明这是付费广告。在询问了合作伙伴关系后，这些帖子被更新为“CdnSugarNutr”，这是加拿大糖业研究所的 Instagram 帐户。
普莱斯科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她“最初”对与糖业组织合作感到担忧，但她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帖子，这反映了她“消除对食物的内疚和羞耻”的信念。她写道，“所有协作内容都是我多年来分享的相同信息。”
“我的诚信对我来说最重要，”她说。
另一位在社交媒体上拥有大量粉丝的营养师、来自北温哥华的詹·梅西纳 (Jenn Messina)在 Instagram 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中她在餐盘中添加了一根棒棒糖。她告诉家长，这一策略将“防止对甜食的痴迷”，帮助孩子们与食物建立更健康的关系。在另一个Instagram 视频中，她告诉家长，他们可以让孩子们在玩“不给糖就捣蛋”游戏后想吃多少糖果就吃多少糖果，这样可以减轻万圣节的压力。
“这有助于减少藏糖，不再变成是一件‘大事’，”她在视频旁边的文字中写道。“是的，他们可能会吐。这是一个很好的人生教训。”
梅西纳还获得了加拿大糖业研究所的报酬，她在帖子和采访中透露了这一点。梅西纳说，虽然她的建议“非传统”，但她的目标是帮助父母。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表示，过多添加糖会导致肥胖、2型糖尿病和心脏病。
梅西纳拒绝透露糖业研究所向她支付赞助视频的费用。她表示，她向该研究所提出视频创意，但对自己发布的内容拥有“完全发言权”。“我不与任何告诉我该说什么或如何说的行业合作，这必须百分百是我的声音，否则我不会这样做，”她说。
自去年以来，该糖业集团已向至少十几名注册营养师付费，让他们在 Instagram 上发布有关糖的视频。
“如果孩子沉迷于糖果，可能需要更多地接触糖果，而不是更少，”梅西纳在一篇赞助的 Instagram 帖子中写道。
加拿大糖业研究所表示，营养师经常来该组织寻求帮助，扩大他们的影响范围，但该研究所不会告诉他们该说什么。
“与任何营养师活动一样，社交媒体帖子都是基于每位营养师的真实兴趣、经验和对证据的独立评估，”注册营养师兼糖业研究所营养传播总监 Chiara DiAngelo 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
《The Examination》和《华盛顿邮报》的分析还发现，营养师被付钱宣传膳食补剂的好处，但缺乏科学共识，包括促进皮肤、指甲和关节健康的胶原蛋白补剂等产品；声称可以帮助身体排出毒素的排毒茶；以及以“线粒体健康”为目的 销售的胶囊。
佐治亚州奥古斯塔地区的营养师辛西娅·斯科特 (Cinthia Scott)在 Instagram 上拥有超过 30 万粉丝，她鼓励家长为 6 个月大的儿童提供她所谓的“健脑”欧3 脂肪酸补剂。斯科特在她的帖子旁边的文字中写道：“与卡尔森实验室有偿合作。” Carlson Labs是一家位于伊利诺伊州的补剂公司。
美国儿科学会警告说，此类补剂未经 FDA 批准。“其内容可能与标签上列出的内容不符，”该学院表示。“不良事件也不总是被报告。”
康涅狄格大学营养专家施瓦茨表示，她发现营养师试图说服父母给孩子服用未经证实的补剂的行为“特别令人震惊” 。“这对于试图获得明确信息的父母来说非常不公平，”她说。
卡尔森表示，赞助的营养师在给予认可之前会做出自己的评估。该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卡尔森致力于与相关领域知识渊博、受人尊敬的专业人士合作，他们以道德和透明的方式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 斯科特没有回复电子邮件、电话和信件。
专家表示，监管机构一直在努力跟上网红的快速崛起。
联邦贸易委员会指示那些被付费创建赞助信息的网红在视频和帖子文本中清楚地表明他们与所推广的品牌有财务关系。
TikTok 视频帖子中如何披露付费合作伙伴关系的屏幕截图。
TikTok 视频帖子中披露付费合作伙伴关系的一个例子。
分析中很少有营养师在他们的实际视频中表示其帖子是广告。相反，在视频随附的文本中，他们使用了#ad、#spoke 或“付费合作伙伴关系”等术语。
联邦贸易委员会广告业务部门的律师迈克尔·奥斯特海默表示，一个关键的考验是赞助是否会让消费者感到惊讶，影响他们对信息可信度的看法，该机构将其称为“意外的物质联系”。
在向数百万粉丝发布付费内容的 33 名营养师中，大约有一半 (17) 没有在至少一篇帖子中明确披露赞助情况。另外两个将披露内容放在描述的深处。
打击欺骗性营销的非营利组织“广告真相”的执行董事邦妮·帕滕表示，美国饮料公司与营养师开展的活动是一个需要明确披露的案例。
“你认为营养师会与汽水行业合作吗？”帕滕问道。“这些是我们需要的最重要的披露类型。”
2020 年，FTC 向包括说唱歌手 Cardi B 在内的影响者发出了 10 封警告信，原因是他们没有披露茶叶营销商的付费社交媒体广告。这家茶叶公司同意支付 100 万美元，以了结其误导消费者，以及没有充分披露向网红支付款项的指控。
但委员会消费者保护局前负责人、现任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戴维·弗拉德克 (David Vladeck) 表示，除了定期打击欺骗行为外，委员会没有资源在不断扩大的网上市场中全面强制执行行为。
社交媒体帖子的评论显示出人们对付费赞助的含义感到困惑。
“如果没有足够的执法力度，公司就会认为自己可以侥幸逃脱惩罚，”弗拉德克说。“谈判双方都没有人认为联邦贸易委员会有资源来真正监管这个市场。这对消费者来说是不利的。”
营养与饮食学会是一个监督注册营养师的行业组织，其道德准则规定，营养师应披露利益冲突，避免“接受可能影响或可能影响专业判断的礼物或服务。” ”
该学会会长劳里·赖特(Lauri Wright)表示，该组织对其成员进行教育，“以便营养师知道不能跨越那条线。”
该学会设有道德委员会，负责审查有关营养师违反其道德准则的指控，可以实施处罚，包括如果发现违规行为，则吊销营养师的执照。赖特说，到目前为止，董事会尚未收到任何有关社交媒体活动的投诉。
多年来，食品和饮料行业与该学会建立了密切的关系，该学会接受了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和雀巢等领先的饮料、糖果和超加工食品生产商的数百万美元捐款。
该学会允许这些公司为其营养师提供继续教育课程，并投资于食品行业股票。该学院目前的两个赞助商是美国饮料公司和泰莱公司，后者是世界上最大的高果糖玉米糖浆和其他甜味剂生产商之一。
一些营养师质疑该学会与大型食品饮料公司之间的关系。为了回应 2013 年一份调查该学会行业关系的报告，十多名注册营养师成立了专业诚信营养师组织，该组织主张反对成员认为损害食品行业财务关系的行为。
尽管该组织直接向学院提出了营养师的这些担忧——一份早期请愿书获得了超过 24,000 个签名——但该组织于 2018 年解散。
“从根本上说，我认为在我们与学会一起倡导这一事业的整个过程中，人们对这一点确实充耳不闻，”该组织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的注册营养师和健康教育家伊丽莎白·李 (Elizabeth Lee)说。
营养学会会长赖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当该组织还活跃时，其领导者就“经常与职业诚信营养师沟通”，学会有“严格的流程来审查、批准和拒绝潜在的企业赞助商” ”。 她表示，赞助费仅占学会收入的不到 7%，而且“赞助商不会影响学会的地位”。
赖特说，在赞助商的审查系统中，学会着眼于公司销售的“产品组合”，饮料行业“销售的不仅仅是汽水”。
拥有大量社交媒体粉丝的营养师表示，各大品牌都渴望招募他们，向他们大量推销产品。
@stephgrassodietitian在没有阅读和回顾实际研究的情况下，不要被标题诱饵迷惑👏🏼 现在有很多关于阿斯巴甜的讨论，所以我想一次分解一个视频，以防止错误信息传播。#safetyofaspartame #aspartame #ad ♬ 原声 - Steph Grasso，MS，RD
其中最受欢迎的是 格拉索 Grasso，在 TikTok 和 Instagram 上总共有 240 万粉丝。在她的视频中，她随着流行音乐跳舞和对口型，同时准备食谱或穿着不同服装的衣服，例如红色代表血糖或蓝色代表胰岛素，以解释营养概念。格拉索在她的网站上写道，她的目标是利用她的“专业知识和搞笑来提供基于证据的营养建议并揭穿流行的营养误区。”
格拉索利用自己的人气与众多食品和膳食补剂公司达成了代言协议。
近几个月来，她在 TikTok 和 Instagram 上发布了赞助商品牌的视频。在这些广告中，格拉索将这些帖子标记为付费合作伙伴，并在标题中标记了品牌。
Shana Minei Spence 斯宾塞是一位在 Instagram 上拥有超过 265,000 名粉丝的营养师，她在社交媒体视频中吃披萨、炸薯条和冰淇淋，以表明任何食物都不应该受到污名化。斯宾塞在纽约市健康和心理卫生局工作，她将自己描述为“加工食品”网红。
斯宾塞表示，她与那些与她有共同价值观的公司合作，拒绝了收到的大约 90% 的赞助。“我在边缘化和粮食不安全的社区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热衷于消除加工食品的污名，”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写道。
斯宾塞表示，日本跨国食品公司味之素向她支付了一段视频，揭露了人们对增味剂味精的担忧。斯宾塞在视频中没有说这条信息是赞助的。标题写着#AjiPartner。味之素的一位发言人表示，营养师对其活动至关重要，因为他们“有能力可靠地传播科学”。
斯宾塞还在TikTok 上发布了某个小吃店的信息。“放在办公桌上，”她说。在她写的 #ad 标题中，品牌名称将帖子标记为“付费合作伙伴关系”。该小吃店没有回应采访问题。
2022 年 4 月，百事可乐公司付钱给斯宾塞，为其他营养师举办一场网络研讨会，题为“揭开对包装食品的先入之见”，她说。参加的注册营养师获得继续教育学分。
在网络研讨会上，斯宾塞对加工食品的健康问题提出了质疑。“作为营养师和健康专业人士，我们必须做的就是揭穿其中的一些信息，”她告诉听众。
斯宾塞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百事可乐在她的演讲中没有扮演任何角色。她拒绝透露该公司为这次活动付给她多少钱。百事可乐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纽约营养师莫妮卡·达戈斯蒂诺 (Monica D'Agostino) 在 TikTok 上拥有超过 74 万粉丝，她在一段视频中表示，她收到了大量推销“绿色粉末”的邀请，这种膳食补剂被广泛宣传，但宣传效果未经证实，效果经过研究并不理想。
@saltandsagenutrition回复 @ErinMarie #greenscreen我对绿色粉末的想法。不讨厌任何公司或任何推销他们的人（找你的支票女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为什么我个人不接受这些交易！#greenspowder #dietitianthoughts #greenspowdersupplement ♬ 原声 - 莫妮卡
达戈斯蒂诺在她的视频中表示，她永远不会“盲目推销”这些粉末，因为混合物的成分并不总是清晰的。她开玩笑地感叹自己的职业道德，“因为这些粉末背后有一张支票。”
达戈斯蒂诺没有回应置评请求，她在视频中表示，如果她接受为推销补剂提供的资金，她可以买八个价值 1,450 美元的手袋，并送出价值 549 美元的苹果耳机给二十个人。
“我可以像奥普拉和我的朋友一样：一个给你，一个给你，一个给你，”达戈斯蒂诺说。“这只是我向你展示的——向你推销的这些绿色粉末背后是有钱的。”
分析包括截至 2023 年 7 月在 Instagram 和 TikTok 上使用“注册营养师”、“RD”或“RDN”在其帐户名或社交媒体简介中的注册营养师（社交媒体用户可以随时调整这些字段） ）。该分析仅包括那些拥有至少 10,000 名粉丝（通常被认为是“小网红”的下限）、在去年至少创建了 10 个帖子并发布了英语内容的人。
这确定了 68 位网红。记者将2022年7月1日至2023年8月1日期间的所有帖子存档，生成了包含6000多条内容的数据库。
两名记者分别审查了每位网红的帖子，以确定营养师至少曾经宣传过产品、品牌或行业赞助的信息的情况。这包括在帖子上使用“付费合作伙伴”标签，提及个性化折扣代码或在帖子描述中写入“#ad”或“#spoke”。这些标准是根据联邦贸易委员会针对社交媒体网红指南选择的。
记者手动审查提要，将帖子定义为披露不明确，如果该帖子 (1) 是促销性的，但没有明确披露，(2) 被标记为广告，但赞助该帖子的品牌不明确（例如使用模糊的“合作伙伴”标签而不是品牌提及），或 (3) 有赞助信息披露，但“广告”提及位于帖子描述的深处。